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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析“飆車”的法律概念-2

淺析“飆車”的法律概念-2

第二,“限度”的認定標準的確定。


  如前所述,既然“飆車”是一種超速駕駛行為,那麼必然需要確定一個認定的標準;也就是說,當達到這一標準後才有可能構成“飆車”。筆者認為這一標準應當區分兩種情況分別確定。


  首先,一般情況下的“限度”認定標準。


  所謂“一般情況下的認定標準”就是指在路況良好的情況下對“飆車”行為的認定標準。既然是在路況良好的情況下,則只能以超過最高限速一定比例為認定是否構成“飆車”的標準。


  《中華人民共和國道路交通安全法實施條例》規定,普通公路的最高限速是30—70公里,高速公路的最高限速不超過120公里;同時《中華人民共和國道路交通安全法》以是否超過規定時速的50%為區別標準,分別規定了不同的行政處罰措施。那麼是否可以上述規定作為“一般情況下的認定標準”呢?筆者認為,以上述規定作為“一般情況下的認定標準”是不恰當的,而且上述規定本身也存在著不合理的因素。


  1、如果以上述規定為“一般情況下的認定標準”,那麼在沒有道路中心線的城市公路上,以60公里的時速行駛就已經超速100%,將受到最為嚴重的處罰—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罰款,同時可以被吊銷機動車駕駛證!而在高速公路上時速達到180公里,尚未超過限速的50%,則只能處以20元以上200元以下罰款!


  據專家介紹,在乾燥路面的情況下,駕駛員在離行人12米處踩下?車時,如果此時的車速低於60公里,則可以避免與行人相撞;如果車速達到80公里,車就會與行人相撞,且這一速度足以把行人撞出很遠,駕駛員也有可能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害,由此我們可以想像,當時速達到180公里時,車輛的制動距離將會是多少?如果發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結果將會是多麼的嚴重!


  由此,我們可以得出結論:在人流、車流擁擠的城市公路上以60公里的時速行駛,和在所有車輛都高速行駛的高速公路上以180公里時速行駛所造成的危險狀態或可能發生的交通事故的嚴重程度相比較,後者的危險程度明顯高於前者,至少是相當的。但是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規定,後者所受到的處罰卻遠遠輕於前者!因此對於道路條件不加區分地制定一個唯一的標準,必然造成違法行為和處罰的不適當。


  2、《中華人民共和國道路交通安全法》對於超速駕駛只規定了以“超過規定時速50%”為分界線的兩種情況,並分別規定了不同的行政處罰。如果以此規定為“一般情況下的認定標準”,那麼就可能會給“飆車”者一種心理暗示——超速50%和超速200%所受到的處罰是相同的,這在一定程度上反而會起到縱容“飆車”以更高速度行駛!


  因此對於“一般情況下的認定標準”,應當區分不同的公路條件分別應當作出規定;同時考慮降低超速比例的幅度,以加強對超速駕駛及“飆車”行為的管理力度。


  其次,特殊情況下的“限度”的認定標準。


  所謂的“特殊情況下的認定標準”則是指在路況複雜的道路上或其他場所(如場地、曠野)對“飆車”行為的認定標準。

  因為“特殊情況下的認定標準”所指是在路況複雜的道路或者沒有限速的非道路上行駛的情況,因此不應當以行駛速度作為認定標準,而應當以是否能夠確保安全為構成“飆車”的標準,只要駕駛速度嚴重的擾亂了秩序或對周圍車輛、人員構成嚴重危險,即可認定構成“飆車”。


  (四)、“飆車”的工具及場所等其他問題。


  1、關於“飆車”的工具,程存秋律師將其界定為“機動車”是正確的。現實生活中,“飆車”者的工具通常都是汽車和摩托車這一類機動車輛,雖然非機動車輛也存在較高速度行使的情況,但畢竟非機動車輛所造成的危險或後果通常較輕,因此不應將其納入“飆車”工具的範圍。


  2、關於“飆車”的場所,筆者認為不應僅限於公路或道路,而應界定為包括公路、道路在內的除專業訓練或比賽場所之外的一切場所。這樣界定的原因在於在專業訓練或比賽場所之外的任何地方超速駕駛都有可能危及正常的交通秩序、交通安全或人身、財產安全。


  (五)、筆者對“飆車”的定義。


  綜合前面對“飆車”行為各方面的分析,筆者認為對“飆車”比較準確的定義應當是“出於個人非正常、非合理原因或理由而在道路、公路或者其他非專業訓練或比賽場地或場所上以超過合理限度的速度或方式駕駛機動車輛,嚴重擾亂或危及正常交通秩序、交通安全或人身、財產安全的行為。”


  三、對“飆車”的主觀過錯形式及法律責任的分析。


  超速駕駛是交通違章行為之一種,在理論和司法實踐中通常情況下都認為其主觀過錯形式為過失。筆者認為,雖然上述觀點同樣適用於“飆車”,但是卻存在著例外的情況。


  因為就通常的交通事故而言,雖然違章者違反交通法規的主觀過錯是故意,但是對於事故的發生決非是違章者所希望或放任的結果,因此在司法實踐和理論上通常都認為交通事故的責任人的主觀過錯形式是過失。


  但筆者認為,在路況較為複雜,需要謹慎駕駛以確保安全(即特殊情況下的認定標準)的情況下進行“飆車”則有所不同——雖然“飆車”行為人對於交通事故的發生不報有希望或放任的主觀態度,自信以自己嫺熟的駕駛技術和技巧能夠避免發生不測;但是不可回避的是行為人在路況較為複雜的情況下“飆車”時,必然會給其他交通參與人的正常交通行為造成混亂和危險,甚至由此引發出其他交通參與人因為這種危險狀態而發生交通事故!而對於這種危險的存在和發生以及可能由此引發的其他交通參與人之間的交通事故的發生,“飆車”行為人的主觀上持有的卻是也只能是放任的一種主觀態度!


  因此對於在路況比較複雜的條件下進行“飆車”的行為人的處罰,不應當僅限於交通違章追究其行政責任或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責任,特別是針對那些雖然本身沒有基於“飆車”行為而發生交通事故,但是卻對交通秩序和交通安全造成嚴重影響的“飆車”行為人,應當考慮根據《刑法》第114條“以其他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責任,通過《刑法》的制裁,以遏制愈演愈烈的“飆車”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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